南京青奥体育公园体育馆，记分牌上三个数字看的人心口堵得慌——20-25、20-25、24-26。0-3，中国女排在家门口输了，对手是世界排名第15的捷克，70年没输过的那种。

说实话，赛前谁敢想？

李盈莹在康复期，吴梦洁膝盖刚做完手术，两条主攻线被连根拔起。首发阵容里，2007年出生的二传张籽萱才18岁，场上最大牌的“老将”居然是刚改打接应的唐欣。这阵容在赛前一公布，不少老球迷就预感大事不妙。

赵勇在第二局6-9落后时叫了暂停，他对着场上直接吼：“怕什么，越打越沉闷！输了算我的！”声音大得转播都收进来了。可年轻队伍心态这个东西，吼一句解决不了问题——全场无谓失误16分，比捷克多送了整整9分。第三局24-26丢掉赛点的瞬间，说实话，仿佛整座体育馆的灯一下子都暗了。

输是输了。但从头往下看的球迷应该能注意到，这支队身上有三个信号，怎么看怎么带劲儿。

第一个信号，是赵勇在换人上确实动了脑筋。

二换三、主攻后撤换保障，整个轮换相当大胆。尤其值得提的是主攻朱星辰破格报名，倪非凡在一传保卫线上忙前忙后。赵勇赛后自己复盘时也承认低估了主场给新人带来的心理压力，轮换节奏确实有优化空间。虽然问题还没完全解决，但至少说明教练组不是死脑筋——发现一传崩了，立马想办法救火，敢试新东西。

第二个信号，是18岁的王奥芊。

小姑娘替补出场，15扣10中0失误，拿下10分。注意“0失误”三个字，在整场比赛全队一传满天飞、二传被迫打调整攻的情况下，她硬是在三号位打开了局面——短平快、近体快，球球下刀。而且小姑娘在场上那劲儿太招人喜欢了，每得一分都吼一声，热情洋溢，完全不像第一次打国际大赛的新人。

第三个信号，是接应唐欣。

42扣18中，18分，全队最高。而且她承担了8次一传，0失误。什么意思？意思是她在前排下球、在后排当后排保障，两边都得扛，两边都没掉链子。更难得的是她在第二局中段那波反击战中连续下分的坚定眼神——别管局势多烂，我先拿下这一板球。

赵勇赛后采访说了段大实话：“这批孩子大多国际大赛零经验，主场作战心理包袱太重。但我赛前也低估了主场压力。”他还补了一句令人有点意外的话，“临场轮换还有优化空间，教练组要为失利担责”。

这样的坦诚，说实话，让人没法再骂了。

对了，庄宇珊本场28扣仅6中拿到7分，失误比捷克的防守起球还容易。球迷直播间里一片哗然，有人直接打出一行字：“庄宇珊可以下去了。”

但我自个儿觉得，光骂没意思。吴梦洁伤了，李盈莹不在，临时补位的主攻手里拿出来的弹药，就这些。如果此刻赵勇手边上有王云蕗或者刘晏含，他会不换人吗？不可能。

事实是，留给赵勇的作业，比我们坐在屏幕前敲敲键盘想象的要难得多。

下一场打泰国，赵勇已经连夜调整14人名单，王媛媛、杨舒茗进入了名单。跟泰国这场球估计是关键中的关键。我唯一相信的是——如果唐欣继续打出自带马达的进攻模式，王奥芊在网前继续保持近乎变态的高命中率，这支年轻的中国女排，绝不会连续崩溃。

毕竟，眼下的输，不是为了永远输。

而是为了在不远的将来，不会再让人对“70年没输过的对手”写下耻辱纪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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