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着他的手突然滑了，整个人直挺挺摔下去……”这是印尼体操队队友回忆阿尔巴里出事时的第一反应。近日在俄罗斯参与特训的19岁印尼体操新星阿尔巴里，在单杠练习高难度翻转动作时意外脱杠，送医抢救12天后还是走了。

近日俄罗斯莫斯科郊外的某体操训练基地里，印尼体操队的特训正紧锣密鼓。19岁的阿尔巴里穿着印着国旗的训练服，站在单杠前搓了搓手，他要练的是“反握大回环接后空翻两周”，这是他为世锦赛准备的必杀技。队友们围在旁边加油，教练举着手机录像。阿尔巴里跳上单杠，开始快速翻转，前几圈都稳，可到了要接后空翻的瞬间，他的右手突然没抠住杠面，整个人从3米多高的地方摔下来，后脑勺先砸在垫子边缘。

队友们尖叫着冲过去，教练赶紧摸他的脉搏很弱。救护车10分钟后赶到，把他送进莫斯科的一家医院。医生说他颅内出血加颈椎骨折，接下来的12天里，医院做了三次开颅手术，可阿尔巴里的意识一直没醒。第12天凌晨，护士发现他的心跳停了，抢救半小时还是没救回来。

阿尔巴里离世后，印尼体操队立刻终止了在俄罗斯的特训，全队于昨日返回雅加达。印尼体育部长在机场迎接时，眼含泪水说“阿尔巴里是印尼体操的未来，我们失去了一个好苗子”。阿尔巴里的家人已经抵达俄罗斯，正在处理他的后事，他的母亲接受采访时说“他生前最想做的就是拿世锦赛奖牌，现在我要把他的骨灰带回去，埋在他小时候练体操的场馆旁边”。

国际体操联合会（FIG）也发了唁电，称“阿尔巴里的离世是体操界的损失，我们向他的家人和队友致以最深切的慰问”。原本阿尔巴里要参加的印尼体操世锦赛，组委会已经决定在开幕式上为他举行一分钟默哀仪式。

其实体操运动员的意外事故，从来都不是“个案”。比如2016年美国体操运动员西蒙·拜尔斯在训练时从平衡木上摔下，导致脚踝骨折，错过了里约奥运会；2020年日本体操运动员桥本大辉在单杠训练时，因为握力不足摔落，导致肩膀脱臼。

而阿尔巴里的情况更严重，因为他摔的是头部和颈椎，这两个部位是人体最脆弱的，一旦受伤死亡率很高。再看桑兰的事件，1998年她在友好运动会跳马热身时意外，导致高位截瘫，当时的垫子是标准厚度，但她的动作失误导致颈部撞在垫子边缘。

后来国际体操联合会修改了跳马的规则，增加了垫子的面积和厚度。但单杠的安全规则一直没太大变化，因为单杠的动作更复杂，摔落的方向不确定。阿尔巴里的离世，可能会推动国际体联重新审视单杠的安全标准，比如要求训练时必须佩戴头部护具，或者限制单杠高难度动作的训练年龄。

体操运动员的安全，真的不能再“靠运气”了。阿尔巴里的意外，不是他不努力，而是高难度动作的风险太大。教练应该根据运动员的年龄和水平，循序渐进地安排训练，别过早让年轻队员挑战超出能力的动作。

训练场地的安全设施也得“升级”，比如单杠下面的垫子，能不能再加厚一点，边缘能不能包上软胶，还有运动员训练前的热身和心理调节也很重要，别让他们带着压力上器械。希望阿尔巴里的离世，能让所有体操队都“紧一紧”安全这根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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